幽骨

《灯走琉璃·贰》阴阳师 大天狗×青行灯

大天狗×青行灯

月亮的银光铺在他洁白的衣上。
暗夜的屋顶,大天狗歪着身子躺在上面寂寞地喝酒,一边斜眼望着那处绿光幽幽的屋子。
小妖怪们挤在那里面,争先恐后的给她讲故事,她靠在灯上,抿嘴笑着。
这几日,那些小妖怪总是偷偷地讨论大天狗大人是怎么被青行灯大人打败的,听小白说,大天狗大人出来时两手冒着黑烟,脖子上有两滴血。
虽是偷偷,却奇怪地每每都能让他恰好听见,想到他们杜撰的各种场景,大天狗脸色沉了沉。
看着那抹青影,手不禁抚向脖颈上的绷带,深眸暗沉难测。
这日,八百比丘尼在青行灯处喝茶,说道,“这几日看来,大家都很喜欢听你讲故事,你来这儿也许是个正确的选择。”
青行灯微微一笑,“除了偶尔烦累些,其他的确不错。”
“那些小妖怪日日往你这儿跑,只怕是始终没听到他们想听的故事罢?”八百比丘尼别有深意地问。
青行灯看她一眼,了然一笑,却道:“我记得你当日说‘尤其是那两个男人’,我已赢了大天狗,茨木似乎也该会一会了。”
八百比丘尼苦笑,“那你和大天狗?”
青行灯乘灯飘远,“待我将同样的手段在茨木身上‘演’一遍,你们不就知道了!”
…………
“听说今夜青行灯大人要和茨木大人对决,茨木大人已经接受挑战了。”
“青行灯大人说要把对大天狗大人做的事在茨木大人身上重复一遍,说如此必能赢得了茨木大人。”
“我已忍不住想知道青行灯大人对大天狗大人做了什么了。”
大天狗从房檐上翻身下来,面无表情地站在两个小妖面前,两妖顿时吓掉了色,身体僵直,如遭雷击。
大天狗冷冷看他们一眼,转身离去。

枫叶林。
鸦天狗纳闷地问:“大人,我们来这里做什么?”
“把它交给枫叶林的主人,鬼女红叶。”大天狗递给他一个帖子。话一说完,大天狗旋身而上,瞬间不见了踪影。
“大人?!”
“吾友红叶,今因我寮中来了重要成员,将于今夜举行欢迎盛会,特邀红叶前来,与吾共享。”
红叶读完帖子,兴奋地扯着鸦天狗的衣衫,“真的是晴明大人吗?晴明大人真的邀请我了吗?”
鸦天狗硬着头皮说道:“我……我一概不知,我只是负责送贴。”
红叶怀抱住帖子,迷醉地仰望着天空,“晴明大人……”
夜中时分。
茨木和青行灯在屋内对面而坐,一众小妖趴在门口,兴奋地观望着里面两人。
大天狗斜躺在树上,扇着扇子一派悠闲地看着窗内的好戏,脸色却在青行灯不出所料地靠近茨木时有些紧绷。
青行灯手肘搭在茨木身上,低语着什么。茨木一愣一愣的,脸色一下红,一下白,一下黑。
大天狗握紧了手中的摇扇,或许其他小妖都未注意到,她的手已经环过茨木的腰,偷偷绕到了他背后。
真是无所不用其极,大天狗暗嗤一声,面色阴郁。
突然——
“晴明大人!”突然一道清亮的女声传来,“红叶来啦!”茨木耳根一震,身体瞬间做出反应,“唰”地一跃而出。
大天狗摇了摇扇,唇角勾出邪肆的笑。
青行灯坐在灯上飘然而出,怒不可遏,“茨木,回来!”
茨木已被红叶的到来冲昏了头,“你这个红妖怪,吾要用力量征服你。”说着便要使出地狱之手。
瞬时间青行灯手一扬,吸了他的鬼火,茨木溢出的力量打在大天狗身下的树上,只让树剧烈地摇了摇,大天狗顿时黑了脸。
青行灯逮回茨木,让座敷给他补了鬼火,一把扔进屋内,大家庆幸又可以继续看戏,却听见“嘭”的一声,门被关上,众妖忙跑去窗边,又“嘭”的一声,窗被关上。
众妖,“……”
大约两刻钟后,茨木耷拉着脑袋从屋内走出来,脸色潮红,心口处还冒着黑烟。
大家明白,茨木大人被青行灯大人打败了,只是又多了个疑问——茨木大人是怎么被青行灯大人打败的?
听说当夜大天狗大人是黑着脸出来的,而今夜茨木大人却是红着脸出来的。大家面面相觑,若有所思。
大天狗心情不算愉快地准备回屋休息,不想青行灯却在门口等他,大天狗看她一眼,越过她准备进屋,鬼灯利落一闪,青行灯挡在他前面。
大天狗冷冷翻起眼皮,“有事?”
青行灯不语,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他腰间系着的面具。忽然她手一伸,面具立时被吸了过去,她将之拿在手里把玩片刻,忽地从鬼灯上跳下来,走到他面前。
鬼灯立刻识相地飘远开去。
青行灯把面具覆在他脸上,透过面具看着他幽深的瞳,“你的面具不应系在腰上,而应该放在脸上,或者心上,”她按住了他的心口。
青行灯两手顺势攀上了他的脖子,在他耳边低声问道:“你把鬼女红叶找来,是不想让大家知道我如何赢的你,还是不想我对茨木……这样?”她在他贴绷带的地方轻吻了一下。
大天狗浑身一震,无声无息地伫立了半晌。
忽然,他双手一翻,毅然搂上青行灯的腰,下巴蹭着她的脸颊,声音低沉地问:“你觉得呢?”
他们四目之间,只是指尖之距,她的空如幽兰,他的深似大海,顾盼流转间,蓦然生香。
鼻息相贴,四目相对,青行灯暗叫不妙,他这是以同样的招式对付她。这一计魅心,她用起来如鱼得水,他却也不难运筹帷幄。
青行灯手横在两人之间,稍稍推开他,“原本我还不确定,此时,却是明白了呢。”
大天狗一笑,似真似假,“明白便好。”
他放开她,把面具握紧在她手里,“你若喜欢,送你便是。”说完勾唇一笑,转身进屋。
青行灯把面具提起来,挑着眉看了看,明白?她更不明白了呢!
不愿多想,招来鬼灯,回屋。


阴阳师【灯走琉璃】大天狗✘青行灯 狗灯 互动暂时较少,毕竟是初见嘛,喜欢的可以看一下

CP大天狗✘青行灯
文:幽骨

(一)

“那女妖怪的屋子里一定堆满了尸骨,晴明大人,小白可不可以不要进去?”
源博雅轻笑一声,“狗不是最喜欢骨头的吗?原来你这么胆小,连骨头也不要了?”
“都说了小白不是狗!哎……”突然一阵阴风袭来,小白打了个颤,源博雅哈哈大笑。
额前的刘海被阴风吹散,大天狗面无表情地走过去,脚往前一伸,“吱呀”一声,木门被踢开。
小白小声道:“大天狗大人可真粗鲁呢……呀!”它突然明白了什么,“大天狗大人才是真的喜欢骨头呢!”
“哎呀!”头上一痛,回头看见源博雅刚收回的手。
“你竟敢说那位的坏话,就连晴明都得好好供养着他,你倒是不怕死。”
“不是还有茨木大人嘛!”小白嗫嚅着。
众人走进木屋,并非像小白所说一般堆满尸骨,相反无比整洁,屋里只有一张塌和一方案桌,案上摆放着纸笔,塌上堆满了枯黄的小册子。
“看来已经逃走了。”茨木道,“难道她已事先知道我们到来的消息?”
晴明扇子一挥,“来者是客,想必青行灯姑娘不会薄待吧?”
“安倍晴明,真是不懂知足!”晴明话音刚落,阴风又至,“唰”的一声,关上了他们身后的门。
屋角幽光泛起,那个面容绝世的女子出现在了光里,一盏青灯,一本泛黄的册子,她就懒懒的靠在灯上,修长的手指捏着书角。
“动人的夜晚,最美不过故事百谈,我说给你们听,或者你们说给我听。”
神乐询问地看向晴明,“晴明?”
晴明看了众妖怪一眼,又敲了敲扇子,“当一百个故事满的时候,但愿姑娘能实现我们所求,听姑娘方才所言,想必已经知道我们的来意。”
青行灯淡淡道,“知是知道,不过在怪谈讲完之前,我并不想浪费心力去想之后的事情,因为大多数情况下,都是白费。”
源博雅敲了敲大天狗的肩头,“”在“收服”你之前,晴明也是这般‘正儿八经’的吗?”大天狗瞥了他一眼,并不作声,目光继续转向青行灯。
源博雅又去敲了敲茨木,却听到晴明说:“那我们轮流陪青行灯姑娘讲怪谈。”
晴明和神乐在屋前打坐,博雅和比丘尼站在一旁看着他们,茨木和大天狗枕在树上,屋内只有小白独自面对青行灯。
“我……不会讲故事,我听你讲。”小白颤颤巍巍地说。
青行灯掀开眼睑,“但此时我累了,不想讲,可我们也不能这样干坐着。”
“……那还是我来吧。”
……
“你没有故事与我讲吗?”
“没有。”茨木道。
“那我讲与你听。有个叫酒吞童子的妖怪,听说恋上了一个并不喜欢他的女子,可他却依旧为那个女子魂牵梦萦,他眼里、心里只有她,没有亲人,更没有朋友……”
“不!”茨木忽然打断,“他……”青行灯嘴角微微一勾。

“刚才出去那个是你妹妹吧。”
博雅有些意外,“是。”
“可是她并不知道,她忘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……
“你在这儿陪我,一年后,我将你杀死。”
八百比丘尼心中一动,幸亏及时清醒,“如果你赢了我们的话。”
“晴明不会杀你的,你跟在他身边一辈子都不会,你知道的。”
“如果你赢了我们,尤其是那两个男人,我很乐意死在你手中。”
“那两个男人么?”青行灯看了一眼外面,轻轻勾了勾唇,“你觉得我会赢么?”
“若是根据《妖怪志》记载,你不会赢,但输赢并不只在于妖力的强弱,尤其是一个女人对付一个男人。”八百比丘尼看了一眼青行灯敞开的衣襟,意有所指。尤其,像她这样不仅美丽,而且聪明的女子,从她蛊惑的话语中,八百比丘尼已明白了这一点。
“好了。”青行灯两指敲了敲灯,“记得不错的话,只剩最后一个了。”
大天狗推开门,青行灯合眼靠在鬼灯上,像睡着了一般,大天狗站着不动,青行灯手指轻点,却没有睁眼,示意他坐在她对面,之后便再无话语和动作。
大天狗明白她的意思,面无表情地讲起了怪谈。他讲的一板一眼,仿佛背书一般背着听过的几个小妖怪的事迹,青行灯却一直静静地听着。
当第九十九个故事说完的时候,青行灯忽然睁开眼,“好了,最后这一个故事由我来说罢。”
大天狗抿上唇,也合上了眼等着。
当他察觉气息不对,睁开眼时,不禁闷哼一声。不知何时青行灯已飘然而至,落坐在他面前。
她的手指撩起他一缕白发,深蓝的眼睛蛊惑地看着他,如水一般。“听说你有一双美丽的黑色翅膀,为什么没有看到呢?”
大天狗面色潮红,不予回答,她的衣襟仿佛敞得更开了,他皱了皱眉,“还有最后一个故事。”似乎在嫌弃她无谓的拖延。
青行灯唇角微勾,“晴明并不足够强大,是以你怎么能容忍自己屈于他手下?”
大天狗并不在意,在他看来,他与晴明并非主雇关系,而是各取所需,晴明看中他的力量,或许还有某种蛊惑人心的东西,而他乐于利用自己的力量去征服,至于那个人是晴明,只是刚好。
青行灯却不放弃侵占他的思考,“听说你足够强大,也确有一副好皮相,理应是最受欢迎的,只是据我所知,茨木童子却是公认的平安世界第一。”
大天狗忽地脸色一变,阴沉地对上青行灯的眼。不想青行灯却瞬间从咄咄逼人化为止水,眼角温柔,含笑地看着他,大天狗不觉收回唳气,转为淡然。
四目相对着,青行灯莞尔一笑,忽然向前慢慢倾身,眸子却一直未离开他同样魅惑人心的蓝瞳。
大天狗似乎没有察觉自己正慢慢往后仰,只是一直紧锁着她蓝色的眸子。
青行灯的手慢慢靠近,搭在了他的手上,四掌相合,只觉一股温暖由手心传遍了他全身。
青行灯在微笑,却有些邪魅,“以往第一百个故事讲完,听或者讲它的人便会失去灵魂,今晚有些不同,当第九十九个故事讲完,我的鬼灯和我便蠢蠢欲动了。”她的牙齿咬在他脖颈上,“胜负分明的时候,这第一百个故事也就说完了。会有人喜欢今晚的故事的,你说是吗?”
大天狗如梦初醒,猛地回手,却已是不及,两掌中间,黑炭一般冒着烟,不及多想,紧接着他身后生出翅膀,往前一翻,想困住她,不料青行灯却身形一闪,坐回灯上,幽幽看着他。
今晚她又赢了,他们特地把他放在最后,便注定了她的对手是他,然后,她赢了他。
大天狗黑着脸出了木屋,当看到他两手间的黑气,大家已然明白,只是不解。
源博雅问:“她是怎么赢你的?我想要经得住她美貌的诱惑,不仅要足够强大,还要有足够反诱对方的样貌,所以向晴明建议你而不是茨木去,可竟然还是输了。”
大天狗看着门内,不发一语。
晴明敲了敲扇子,暗叹口气,“既然如此,我们便离开了,青行灯姑娘,今夜打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青行灯坐在灯上,忽然开口。
八百比丘尼走过去,“既然你赢了,我便遵守承诺。”众人不解,八百比丘尼解释道:“我答应了她,如果她赢了我便留在这里。”
众人一惊,青行灯却慢悠悠地说:“不,我想说的是,我会跟你们离开。”
众人疑惑,晴明问:“为什么?”
“我说过,今夜有所不同,我吸走的是他的鬼火而不是照旧吸走他的灵魂,”她微一停顿,“自然也可以破例满足你们所求。”
谁叫今夜月色美妙呢!
她忽而挑眼看着大天狗,大天狗一阵不自在,漠然别开了眼。
青行灯敲了敲灯,灯载着她转回了屋内,“不过我不喜欢白天出门,一切等下一个黑夜来临再说吧。”